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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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' {& `9 l& B% J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5 ~! k. d: _) B2 S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9 U( B+ J9 F9 t  V1 k6 _3 w+ C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3 z, R9 d5 h1 ~7 b2 k, y$ Y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& h0 q1 @: ~- F8 G0 R# ?' A$ K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$ E- O# O  R" j2 R6 n2 b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5 x& K/ [& h: s& I- ?6 W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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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, W! _$ z+ Y7 R8 A5 y( \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/ s9 A* C% u( g% \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' C8 z; k( R! x, e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' m5 a7 F7 E" r1 q; O5 M% I$ y$ p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7 ~: m9 y/ g) `2 {0 ~, m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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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/ c" S/ M, o& x  R/ K1 C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/ i7 H2 e8 r  I9 D; T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1 J5 D# l. P8 e# @! T; K* c$ N5 L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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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z, H! a: \8 `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/ y2 d/ X* s! v5 ?" u! N# e: X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; {: e$ B: T4 `$ a4 @+ Q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/ q$ |. t  ]/ Z$ [( q% D2 H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: i) `& r" g6 g3 l7 Z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7 j* }( {$ s7 A# O$ P- ?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8 |& R$ k$ c8 j: C5 Q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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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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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# T, E4 ^# T( a! {$ [# R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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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. t. q' t, u, a  w. }& o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# H) @; b, W% A* W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* D1 Z' r8 S( I2 r* k3 F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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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s8 G9 Q& V8 V2 W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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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8 n1 p1 C3 Z4 P6 [' D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- V% L5 }% i, F" c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) Q( }6 P$ l3 w( |' |( ?, D( D% J$ y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8 ?' y1 \4 z% j% Q6 T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/ V2 z: a( D! V0 c+ d* P& I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# q0 c5 X6 R" B1 K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5 T7 J3 w5 b1 t8 z) R- h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0 j% |( X5 n- p/ U4 C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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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" [0 d: F/ o" E; i' o1 a3 X% n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: T2 j- u0 o+ s9 A% }$ e+ c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1 E2 v. [! H6 T* o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' A0 l# L+ j2 y1 J6 W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3 l* Y% T3 Z0 ?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3 D4 B) p5 h, o$ K8 q7 K" G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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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* o! S- D% C  a3 H8 k6 i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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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Q: y+ }$ N% Z- B- M8 d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. }$ H2 Z6 R$ `+ F! B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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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* f' I, _" |7 o- a# b* S% W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. C) |, A1 H6 l; }  b0 G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' ?/ M2 \1 R+ |5 f4 U3 n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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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5 \# O$ s4 A" o1 P, x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1 _4 ~1 m) o1 O' U' U. L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; X) k  T" u: p3 j6 |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" W) E% ^/ e; f" |0 h* Z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7 C6 U- J6 ]8 a: w( |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- h' a2 Z3 b8 U! O1 M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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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0 U  d1 _) j( N& Y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7 v+ b; {' {/ `9 N4 K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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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$ Q0 i# R5 c* u" ?! N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, T$ M2 x. L( Q9 D/ j% z/ d" ^; Y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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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`1 |  {1 q  F7 @6 O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: z6 v( m- V  e3 F. b0 D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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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% Y5 B; l3 V- q$ k3 S4 m$ H, N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$ i* q$ H  i0 O/ w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/ M3 Q0 O2 Z0 `, P7 ]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8 w3 K% R4 u$ m9 p4 L2 U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5 c: w+ c- p9 u0 b* q4 r3 z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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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A2 Z! X- N4 K5 V( }* k( i" l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4 }1 v2 W1 [9 N0 f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3 y! L# z- t7 ~2 s/ W- G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8 R8 c/ I+ h0 r. c* B$ O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
8 K/ g1 J; B4 V/ [& u# x+ w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: e/ `4 T& q4 O3 Q' t/ U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, g; V. v2 F5 [1 S* w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# o( v" Q7 c' ]0 x' Y. V! }! ?& `3 U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% g! w5 b) |3 B9 {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5 r( @( U4 G* O& }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+ l% v# i; U; }9 G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# v4 p7 D1 X" U$ m! i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0 i" C2 r4 B8 @9 E( S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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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! C) N+ }3 A" G  Z5 q! o2 u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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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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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+ E' J- R! H) p% l+ v+ a: [+ y
2 y" D* ]: @8 G. N/ G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! e1 o9 H" o# U& T5 \! H! b3 V1 g9 t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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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0 q- G  @  X) j6 A8 Z6 G% H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8 ~9 u! N  I( [" F' p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, F- L% x# x7 ?* z0 T* `! E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0 l. g2 W  N" H1 G0 e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( }' D& H5 \* @& \+ {) `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5 g  F, \  b, D( I# e/ h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$ d0 A6 g- }. W% ~( y8 e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7 l0 Q7 z* T4 H( A" `佳人。

- Z! C3 Y/ U: N# ~: ~$ z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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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f/ a2 t% D: y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9 O* w6 _: h" d: K+ {! o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( |* r6 P  h. b: p9 }. z: N. L; u0 y儿。
( [( [' Y/ @2 ~! K" p  v
) U; c" @. z" s- {' i  ?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, }0 V; _3 ^7 Z5 e( H3 \# r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& ?3 M8 {7 q2 @7 \* s, n3 i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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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3 g9 a3 Q) v5 ?- c. |. ]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+ d. Y5 Z8 a. Z4 J刻睡了过去。

3 ?5 I$ z6 w- y1 N( u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) R7 ?; r! p! O  Y4 u# s( T7 Z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, }  }# F- M8 P" c7 a9 K# a; @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, Q2 a: N; w- O8 K6 Q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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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f7 j7 [) g) A5 d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2 m9 P) T2 B' f$ p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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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i* s  p, a& a5 q# l2 K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( e3 c9 N+ y3 b+ t! d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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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h. Z$ C9 L9 X# ^6 D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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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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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P% v) p4 v, X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. ]$ q  J) `. F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# S! I8 K( v: r, k1 r: R1 u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* `/ }# o2 Z) v# N  w! I; ^! ?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) k/ K( w3 y4 i7 |0 ^, c6 C
' T' {0 |/ H- i5 ~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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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X3 U# q- a0 N% K, o* }9 T  ?# i0 M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1 ^" I0 a' i0 b, L2 K5 d- \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- w7 d4 w: E7 R- ]' h0 C. F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1 l9 ^) f& V5 V/ E4 b" @6 @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2 A  t/ R) d, D" @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5 `* @, W# Q( F3 G
0 @: H1 I5 z  s. z& B# W. v& n( v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* z# l* D& U' c' u' M1 N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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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2 f$ Z+ Q) v0 Q2 P  v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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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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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4 v( H, w& S3 r: S( E% q; b" i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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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G4 G+ b. J/ F+ F6 P$ C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% U( D& B) h# i3 B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4 X) t/ |# a7 K" @1 [# m! g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* i" ~, J8 V9 N8 u  E0 h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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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0 H; e% P$ D& c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$ G/ S+ C3 ~' B2 H6 e2 C' `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  e) D4 w3 l& _: r4 y+ x2 d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9 r* J- i1 M# W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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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2 [& T3 `0 D, R- {6 G9 X, e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, g: r0 E, \2 h" q; l  z1 D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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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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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Q% v9 q' w6 H' q9 k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* L/ B; U( h' q! [9 f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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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7 T& s# u4 b% h- E0 c, ?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( ~/ P* h8 @' i( I3 g9 Y) q$ _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8 d9 O; m7 V% ]8 q4 \  V# G& q8 z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7 h, S+ J9 Q4 _$ E* M+ M$ ]2 K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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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m+ T! N) q  J) z7 Q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9 {$ H+ B$ a& F) s* }: J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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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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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- b- P3 O, _& h3 x$ A8 X/ c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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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r5 _! s+ H3 A; p8 F! n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1 x8 m, z7 h& S8 N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+ A6 w1 D  ^6 q/ {; i0 q7 b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4 k3 @! J3 Z" A0 ]3 O% C& t/ K) Y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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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X' V7 h- r/ G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( t. n$ `, I8 O6 h! M! F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1 j' o0 v3 p5 t% Q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2 X& h$ {4 o% z& `; q5 o4 Z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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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a5 X8 c' ]7 S! J1 S! l) P; _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' t- m) M" ?: X2 D" n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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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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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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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l/ y  t2 r# f! A$ k+ p+ ]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# {: j7 ?( q. A) o1 P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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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& ]/ C: ^+ p/ M7 J. ?! }6 [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  q# T0 m( |5 i$ S7 j1 q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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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u! o: j. Z9 A; v, M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' s4 D+ I  J% _% q/ r8 B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! U% j) e% Q: O% b& D; J" R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8 ?6 U1 x) E; s8 L* Q7 O4 G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  o9 Y  u( C( l/ b5 d$ C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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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2 n9 L  W  A. S3 D. @0 J5 i6 M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% [& M$ x; ^! V$ v* F# A9 i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- e( |- v3 A/ W/ ^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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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& s; ]7 M) M& U7 H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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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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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o0 j) ^+ K% }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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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y; ~$ k( K" @( r2 M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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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\% u4 g1 c; r# d; k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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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X& ^* D  t4 t4 P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3 ^5 H7 `+ U& d2 m0 ]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0 D7 J: h6 Z) K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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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) j! j) `4 `$ _9 \0 }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$ d* n; v/ J; m3 v+ _8 l2 O# S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9 H/ O9 x5 b/ v! \# `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5 d' T& G% ]; W  g6 Z6 M& U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, @7 y8 y2 d! K2 `: J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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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, R( `; l0 w8 k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. k8 j4 v  X/ v% ]+ }1 Q& b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: S& k8 v0 e1 \8 d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# ^/ q# o& N# Q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, |8 y% @! E' c7 f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4 m4 K7 Z* A$ p3 }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, }4 K' W$ W) J; X9 ?/ f7 t$ L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7 N4 G' M8 E: l8 g- F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8 t/ A" i7 U6 B
$ L1 L3 F; @/ B5 c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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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I) i+ M3 _& o* ~$ W, C& c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: u; a4 \) J  N. A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7 F+ z/ g, V3 I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# s" J5 H( B% L; W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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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\  B2 W+ d6 K6 J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" i6 [' D9 u0 H: ^/ d5 R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) i$ C# j4 f8 {$ d4 v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9 l/ x+ B6 R5 y* z( ?7 a# O1 h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5 E/ I/ x. v4 `" M( d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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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_$ R3 j! I+ X! \) [. o9 e$ e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  k$ B8 n( o5 y1 @& [- e, o. W9 F1 u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( S. l! J/ ^) x5 L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" k9 c5 G( |1 W4 a4 t- t4 E; L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' P* q5 s4 k$ f' [" r& o1 }4 }' B* _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& C6 w. R2 D- ?! @$ T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) O7 u. T7 {. c) A0 Y% y; q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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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/ C, A7 u* W8 ~9 s( [! ]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1 y* e8 v& X4 _3 M6 a! {5 g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% f( z! s" ]. i3 R! O/ W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+ {+ Y; f/ ]5 b4 J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' i- p3 y% ]3 z: G! t! ?" [
" _4 D% ~( a. f. p1 R. W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! \8 L0 k, O! E  u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/ @: r' x# A" I' H" C/ X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, c. G+ f6 |! R8 f3 l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2 U# u1 x  r! q/ }8 h! ]+ w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/ n! u* }+ Y6 f: u+ d7 Q) t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- C- O/ v/ q! P8 w- y9 D6 _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9 N. x5 z( v$ I' V8 x5 v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3 f( g5 C( _7 j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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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3 _6 [# z% M6 ?- W0 {4 ^- s- \5 [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: |% l1 @; s* C) Y! x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. L7 m' W  i7 l4 z: [& ^1 }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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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m# q: X' {4 p' q8 V+ a+ Q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7 [5 g- d2 D5 P# _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3 O: s- W. s# W' S/ a% j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8 u; Y6 i6 T8 w: a+ y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/ n/ j, S8 e# k$ U/ o5 m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3 I6 {4 a! C* O' ~. D0 w7 b5 G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, v- k+ F1 n+ ^1 O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6 U8 I& G5 @& D7 A+ I0 R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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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3 {/ \2 P6 t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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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B# J& E- `# r% s+ |& D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# t7 V8 W8 C; j5 J" x5 T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: L0 ^, T3 z! p' S, d( R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  O+ q) j8 x" C( Z% }2 `# N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1 H( Q8 N* T2 P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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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V4 [. Z8 Q( R0 T, T  @/ R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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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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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W, D; w" D% y( m/ E; a9 |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( d; \7 P$ N: c5 h  h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. C' e8 R* h9 o  O' K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1 B, |$ G% s- l$ O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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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; k4 @' `0 [$ n, Q$ J. N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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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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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h/ q2 w1 S4 j6 w: `; E- E/ v6 ^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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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}: z) a/ T/ ^& A# @& Y* F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* t' L5 A( I8 F5 k- B4 o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* o* h8 Y( v) r8 \4 x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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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) T6 u2 t' z2 ~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" l0 I# G4 w! U. u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' d* o. O7 g( g8 K0 W7 n3 a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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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^- H/ q4 v8 F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8 _, E, R$ c) R9 |$ A. |& [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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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z$ J+ U% }/ I# Y0 L; q  N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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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7 l/ @. r* q2 O9 T8 l  Y. N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* P9 [3 a" _9 V: P4 j' ?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, r# g( C4 S; ?3 k快的眼神。

6 Y* Q! H3 b6 i$ r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8 e- p/ K; N: h$ a( l8 r" x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* U! s/ J: w' A+ h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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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- J% e  z2 p- g  m1 O& E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# o# c  [5 D) L8 d5 c! l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! \' C$ |* q+ ?- ?+ @# {' J/ n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) e1 G: M5 Z7 C! }: M" I3 Y" q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4 m6 ^; {5 q0 g8 Z+ I; @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) Q: S. ~2 s0 I% i' f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% {( p/ i! N, U$ g/ G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( d: L- p& o# `5 G3 V0 i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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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o$ B1 e0 w# k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% h: ^6 ?) C; R+ O$ @5 N7 V' b  U/ \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2 o9 _, C0 r9 ]; [- _+ X+ o7 M6 v+ [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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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?) \- T2 h' f5 ?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( k( ^% J) Q( n4 L0 f9 J3 w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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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3 c3 _) K* l9 }& ^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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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^- u0 B' N2 E) X5 o9 f/ Y  W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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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j  p' A) N7 a; y4 L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8 T- m. I/ k' G7 u" H4 }3 V/ J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9 |5 k: `: l/ b  e5 t" U6 |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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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4 ?) ^: h3 H7 V; y  t  ]: L) ]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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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' F8 e( Y. A' x- \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, s8 |5 j8 w; t4 C+ m* R- s8 z! @) f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. |3 n3 V0 b0 W3 B8 Q9 d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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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r* c  D& I* f8 @' K  b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! \4 m% P# {. a: w& |. y" H1 s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" y& D3 w1 ]1 k- @9 d: W5 i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) E* T5 V; ]0 h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! k; p  A9 s! G" P; N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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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( f' r2 T0 k! G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  A7 `. C) e5 H: `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  v2 I9 z1 k& Z/ {# g7 h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) ^: P, v, }# s% B; S1 K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% R# ^) G/ C: d) U0 E/ i  F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) I. B/ z* x: E9 Z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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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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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+ f- C4 }2 v( e) K5 {' S! Z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1 m6 h& U4 N# Y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( ~4 G$ T" ?2 M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$ k1 ~, g0 z! w  x# p* `6 J5 q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0 Y1 c- T8 D4 q& k) P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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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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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I5 ^9 T. H' U7 k  a) w2 h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1 j3 W% W8 _1 F- h3 x- X8 M# J/ n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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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4 N% W) R8 o5 U1 `! b+ h* B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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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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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P4 T; c* c. g  x  I: J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% Y" ~) U) x7 Y7 o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: r& p- L/ Y+ O: S6 o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9 w5 K: o( {+ N0 U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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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s' Q' f0 F4 D. |6 |( \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* k  T4 a- L4 Y7 ]7 n/ D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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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M: l# S* W! `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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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[* b6 U& f# M+ d5 H% h0 W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' H- {* s  U7 I4 C# [6 V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6 c3 X" {" a9 M1 Z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( j4 b( y4 g3 I( f) }# p4 m和沉稳。

$ m7 \" }, z- n& e$ a7 ~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7 J" `& P8 C, p9 C3 j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  g  `% y# C5 L+ a' A7 x: [4 ^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) A  @* d+ x' ]/ w) O* }( ~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$ S/ ?. K5 j+ X- y* _+ h8 f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
6 f8 V* |6 g1 K9 b5 K7 P1 v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% I# ~- e) F8 z) t$ I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- J, u* Y, `) }+ J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6 s4 Q' Y3 Z( G5 {, e+ r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" e: q  k2 y1 C( ]& h5 j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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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  R7 W" ]) j; B+ m# J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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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- X4 z! i! X6 \  ?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) d. w. U( }4 i" s5 R5 o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* h1 i9 m9 N5 V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7 t$ c" g% A; k4 c! z, S) w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/ W5 T1 O. l1 j3 p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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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' K9 c% ?6 S7 n* S9 `8 [0 a) L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) A' M/ y, D" q/ C3 y! [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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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f3 t, r4 _# b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5 a5 P$ g6 k( Y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$ z- C0 h" L4 k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' s" X7 b6 X; X; S7 l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: X, I( T! K4 A- K7 {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% n8 X9 ~  e" i4 o) R2 y! Y# z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. t- W; C. N8 G# K% |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+ ~4 N3 D: K% ?$ |! A- z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3 l# v4 q3 k  w5 @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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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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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w9 |  U& L& |8 u2 j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) Y' R3 |1 R4 ?1 y1 z- ]  i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% {! o9 f, R. q1 {! s0 H  c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1 j. a; ]5 M9 o$ B: S5 y( a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0 u& f0 x8 n. X2 R+ h9 ?. A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. L9 @( F& K7 }$ [$ p6 W$ U: I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9 G; t2 Y; U( d0 S1 A) x% ]. i
+ k! c- \: K3 H' @" z5 c& K8 j+ o$ x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. q2 X1 F! Z4 G& Q& x1 v. s0 Z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/ Y$ J8 _  Q( d  \* }5 L0 R% b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: k6 H1 X4 H" T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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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* c3 I: E9 z/ @3 P8 i7 O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- c3 v. R0 h- X, z5 t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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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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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8 I. x2 ~; l4 P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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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]8 X6 n$ Z) e/ S2 Q, @/ p, j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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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& P) n' C, ?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7 m5 a9 ^) h: H5 o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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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, v, c6 @7 q' n, g% f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, J* I3 |& v3 x, q% b  H. b' S
, a- I# u$ z2 |% m, U) Y3 T! z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9 l. g- w# i# ~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2 Y; F$ M/ |7 G3 ]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" t1 p( B; d4 l( u$ T7 X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) N; t7 U* j% `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4 V8 C: |6 z' d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4 V! ^& l4 H' ?; F3 K  B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" Y& I) `6 \$ U3 z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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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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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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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, ]* U1 n+ u. E& f! `7 O4 |+ s+ _: E9 J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+ H( P3 }  x; G5 [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" y! d2 [! Y. c2 J8 K! m$ f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! X. t6 i7 t5 U5 C9 F8 K9 ~  r, o
! I# l& j1 x/ r. c( q6 V: x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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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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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h0 J) t0 m; [( I2 U+ P0 |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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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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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5 s# f7 J' n) _6 f' `- w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$ a5 I( D; v; i+ ~  k& @5 l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2 [2 d: v) ~& e) f: ?
' b  R( a$ A) V! Z  |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' d$ z* ~: }4 a0 @. H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( o# e. u- ^& K( @; a! ~7 I; w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3 ^. P% R% B* w/ p. i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2 H+ A$ _9 Q  f/ d# N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4 W. b2 e0 s9 y* `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% ]$ ]# F1 o! `1 o5 w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& Z& v) s2 W7 B; e" G# E$ ~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; p9 v$ H" B( y4 u: B" K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% _$ w8 L- E# }1 i- J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! M7 |7 p+ H1 Q: i, s6 M  X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0 U/ G3 E6 q7 q4 f, v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! ~2 S) B' M4 I( ~! n* P; ]. W5 A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  O5 \: d( J% r' l" e5 E8 y3 o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4 w7 O0 A, f! _% F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6 X: W$ q6 `2 _* ]# s" G) V
  k! K2 q2 N0 w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: J+ Q, S# G7 b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' ~. [9 D6 `- |0 l2 |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) j  i  ?" M# ^* w/ B, V4 T
* ^0 j' X6 n5 h9 ^5 V) y. K9 H$ d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5 q/ h( o, Y- Y% Z  b4 [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5 E8 d5 T  M" J
0 Y' L9 Z. o! C$ O8 v9 V5 K1 C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* ?" ^/ |# c5 z' A& J& J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/ S7 U; T/ k7 I4 ^+ v. l4 t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2 ~( ^* h2 _$ Q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% v7 v9 x0 `% C) p) L4 V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7 y# P' |9 G1 @0 S  x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) J- i; Y/ O: ?; @! Z/ z4 y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1 D/ T4 T: ?" d0 L3 G/ W, y1 T化。

9 ]* f. F/ s/ I% r" o9 D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6 r9 Y6 Q( o* Z( B了。”

' [. o' ~7 N5 k6 z% u' C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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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5 Q# H; ?7 _6 M% e
* `% i, O: t: c4 T: f: y( h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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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* t0 x* D# ~$ _& r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0 o5 z& B8 |8 @0 ]& _8 B3 T' U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4 ^: r) e2 O8 b# K. w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* j; d$ j  Z, R& K$ U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+ ~8 _% r, w8 k0 D; z. U5 S7 `  V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; a+ E, }8 R0 m% i
    他是白痴。
9 z/ m# U; K. v; D1 h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: @6 f2 j2 X* n# Z  ]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+ L8 I0 x/ \% W% \2 Q: B, @" v0 X/ P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2 }, y( z' D! O2 P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4 G6 X7 q% B  ^- y( y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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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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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) \5 d8 e; o$ z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, }/ {2 P& L  h
4 j" h( ^# Z  {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, G8 i: U1 y& t4 K! j+ @% Z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# k0 t; x/ e- C) U7 t& ?2 {1 v; G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/ y$ G& |* ~5 c5 M; [4 j, E) R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3 G( y# e  s9 G1 v, ~$ G# |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* r3 R% H! N; h4 h# |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2 G. z; W- s$ r6 d! t) W: @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" l% H! }$ P  q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3 w8 n5 m7 X/ M  f; u, \1 O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" |1 [  j1 i2 J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0 V0 x! a" O  B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  g! Q+ S$ @7 s7 z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3 F! p5 ~, `1 m) |. J. E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* Y7 s0 N/ w% i: X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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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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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' c0 [% a* V0 ]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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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1 C) E0 @: _7 |$ |, c  Z
: L& @, E, K0 o" z! A3 d0 W- k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4 W! f0 O* ^: c* B2 h) @: l* O8 r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$ D* J; i6 N4 @: Q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& w$ g3 W# F$ E, M! ^. q* _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$ `- Y: x2 U( s" I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& r1 X! b: n6 \1 _4 x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) w9 ]% _, H: j' F7 Z- A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) d+ ?% o- z' |5 ]( v# U! f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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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" K$ a+ a0 p: _, k3 D1 L3 I2 u$ {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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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, U1 |* M; v+ J8 t5 B* ^3 t5 Q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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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) N. X1 M6 g- n) l3 y- Q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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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a8 d5 x0 `8 G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* s" P! W. M& O" M) ]  z" Z9 H7 G" t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- D7 e9 a% O4 }" h" l2 \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$ Y* z+ ]4 c: _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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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1 R: c9 t+ K: M& w9 J0 f1 @2 G4 \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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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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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# e  N  H/ \) y% c1 o. W: R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. f3 l' ]; P# Y. S& N$ ]% ]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1 c$ Y8 o+ `9 U* z! e( @1 Q
& g0 R) [! F9 h, Q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% ~- |& {1 U1 P2 H1 M/ i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, A' l2 A6 E1 t5 J4 M8 u. ]6 n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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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. U" @6 ^. n8 Z/ y, F  u( ?* m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& X5 v$ H& l  t6 F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8 C* {" x8 N0 k1 M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. r9 t) T1 P/ b" T0 {& @1 N7 n
  n  ?) ?# Z% A: s9 e1 u: b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+ H$ \9 h" z) l# Z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% C3 ?1 `& H' W; _* g: S) W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- F; K6 ?1 [, `2 P( ?) J1 H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' Y  u0 w4 U1 ?6 j, F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: ~! y0 b5 @. _6 N. x7 N* E4 X( B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: x$ t8 n! u, T* N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6 H/ C% y6 W1 r. A) r* B$ M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5 d# w0 O7 |, k. b9 b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2 |% B( Y5 F5 m% i1 K! J! a+ E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4 H" ?  T; N3 f8 [6 @. d8 d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' A3 l5 E$ I, P3 ]5 q$ w0 r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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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B* ?/ O, @6 D' b  J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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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- p  f3 u8 l6 a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+ T3 x1 G% c/ x6 o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9 a  h- ~3 {& D) ^+ F1 J1 ]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1 ?2 H1 j! }% p8 {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' {- ]6 Q" B8 j7 k0 G& |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) n* J- @2 `0 W$ K: ^( V+ _- W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  ~6 b) j. q  k/ Q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% ?% c1 J; h9 @) d6 U, j点离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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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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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i1 j' c6 O) @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; A2 B* u6 t8 R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: q: W( l  ?) w9 V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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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8 D+ c* N0 i$ J4 G: e3 E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* _& j; e2 I: a/ o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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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m+ o$ ]0 Z  k7 B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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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]$ r3 l4 X2 P$ z- f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2 [7 _6 u5 R7 z7 C% \: h) K* b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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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7 P0 v$ T3 p* x" p  W- t" N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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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, l2 w! O& Q( q2 B# @- s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5 I: E' t9 e9 l$ Y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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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* g: ^" ~* h+ |/ ~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; }+ @2 f) d/ ^' I: E9 ^. Y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' b4 h7 f  T# `8 I; u5 W$ n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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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b1 @1 }/ D5 g2 n6 ^3 H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6 B' N7 ~4 B/ g+ U5 l    现在

, {4 D# k# L' X2 M& A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' D2 p' s' h% j: `2 ?: W8 C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' B! Z7 Q, f/ I( _' p4 r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' a# v, ~# p" a3 g# W6 u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4 ?1 [. U( y% N2 g* Y+ R2 g; n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1 v. J  ?" d* @, Q% v1 T+ L+ t8 {+ Y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7 J7 J+ ^8 L* l9 j% y- |5 O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$ c6 Y8 |/ r/ ]3 o5 A' X% N# J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7 w" K+ t) F6 i. ^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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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5 w0 B! F1 J( J! j1 A3 U: c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; j% C) I1 v+ X3 E; z6 X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: f; {" @, W3 C2 C2 h7 h7 s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) J% i) ]4 @, U8 S+ P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2 D" f0 t- s/ I% r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1 O- S# S, ?% ?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* v9 d1 l- }) h/ q- r8 D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$ U) D, I2 T$ w- A# `了？”

" k; o) P* J1 U: {) i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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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s/ }- U+ D' Z, K3 c1 |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8 o. I& I' ^" T3 ?7 k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/ Y/ U' v- `) }! N) `1 ~% A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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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B8 W) a3 ~' k( U5 ~% ^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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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' E# D% l1 g6 ]* q! @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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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+ r1 I& g2 M' n* Z2 q( _2 ]* }% i- D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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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a% m& p; j5 K6 H; }4 H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 f: n+ p( l3 w4 R7 W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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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w- g$ H* q% e  ~% t/ c2 D: e6 d: [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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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- }( b9 n8 |9 M( f# ]8 ~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" A4 a0 j3 m0 j7 v9 A: W; s) d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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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i) h& A# d5 R' B# p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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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/ r1 h. p& C: h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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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( q% c/ A$ c) o7 B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- `* V* V. ~3 {" _- h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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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7 F) f3 b4 h! z! f0 \7 T" q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# Z' b/ k5 ?0 k8 i3 W0 d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( y/ ?* k0 [% e; I2 b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; |( x4 D; p% I0 F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/ D* i& l) ^" {6 a/ R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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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~- o9 v9 C. S9 _! _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/ c9 _9 m6 R/ O3 ~' F9 x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1 s3 w- x5 z, [1 v  L& a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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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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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r3 z% e8 [) U0 k' R% D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3 d1 u3 G; c# C0 [. |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$ L1 P- [' d$ I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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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m% y9 M- r( L6 T& p- j* `2 t8 k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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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- g3 Z( B) F8 M* g% e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, E9 N  J7 Y: _& v1 K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& S" B% c, Z, }, Q9 F3 e7 W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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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( J- C! G4 ?  S3 I+ g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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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M7 z# ]: O! }* w/ @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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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0 ~8 B' R5 s  P  y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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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X- r' I4 @, [* K# l+ o. w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# M6 d& |% x6 B6 i7 R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
2 f6 g+ h4 {  l+ k5 Q! [4 L: H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& Z* M3 w1 [- F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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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* E: _; X1 v: ^4 h- [4 e$ Q, I# D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/ p# x" E" l- D* H! K* A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! V4 }& o& J( a  Z( [……”

3 H7 K2 x, q/ i) C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6 O5 k) ?3 W6 w/ |( O$ Q( n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! H; E6 g2 r+ w7 w% ]) U
  h6 U& W, [( D, Y6 P7 b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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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Y! Y# F, P. g' A/ G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1 Y+ C9 u5 T+ {5 j4 |" M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# T* ]8 T: `" o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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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8 n/ Z# u1 ]1 X  ]. n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: P" f% D6 ]4 F% }3 ~: H; x* m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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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k# w' Y( j6 _1 n; o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5 O1 _' D7 @$ Y: ^0 J# i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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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$ b) O; i4 J, P& M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! k  g) @" w. K2 h8 _% ^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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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q& h9 j+ {/ ?' E8 l! ]! D6 ]  z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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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8 b- [, n: B* w7 z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( Y- Y$ ]4 G5 V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+ j! \- g9 `) F- Z: b2 l8 S& g! ?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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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. Q! q( @; I+ s/ Q1 ]8 {! U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! A4 y/ B1 G& V% K0 E6 R( K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% W  g9 }8 |. ~0 G, y% u- }! H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6 u% Q2 Y+ D, I4 c5 j" {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* m2 ?( @' N/ D) b# X* q; m. v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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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/ S9 T2 Q5 ^6 q8 a1 |% e5 j! v3 k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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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M: c7 B( L& q* q1 r3 b- X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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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6 J# j, x" N+ p" a" A* }: i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: }! N2 A( f+ ?. L0 u  @1 o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& S4 Z0 z- z+ e3 i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: j; L; j# R& f1 S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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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]; j. U9 Y1 s/ G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  S/ G8 W' m# E# U6 s4 ]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; b& B4 z: y& g: ~  E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/ k9 R1 Y) F5 r: V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0 |  w3 O5 m4 f, ?1 G8 z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% |$ v9 w1 I3 r9 J. t1 Z, U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" E7 |9 T, d- e6 f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+ H  t5 u! X* Z6 X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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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+ ]8 O3 u: y4 P4 E* R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  t2 u6 b) m& P. N0 j. ~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( }8 {" @+ W8 {+ z$ a$ b- k/ L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; x9 m% \' [6 u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  C% o' g7 N& |) ?被扔到一边。

6 B6 D; n/ y6 _8 Y& T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+ y* {" w' N3 C' l* p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$ C( G: U7 r# o' {* S4 U+ w6 \: i1 I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& ^: t( @. v2 a4 n" P$ \; C$ O# g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) {- }8 Y7 M! N) k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- ?6 I0 B) w. T! R0 r! y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% m% B- r+ W. N' }3 f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/ p2 D" L, H2 [- b. J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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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  D  J% E7 \; L- |2 m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5 n8 w5 p7 v/ C1 a) o# @; e- c2 y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  t9 \) w# C2 T6 F2 J7 [: n+ R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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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& Q- n# `" Z0 I, H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- b7 p$ i! q0 _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5 o# ]; N3 W# W# [0 w; d9 p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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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# g: |1 ~$ r6 H0 q2 G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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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6 S2 Y' u/ |* T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+ S5 O' |0 a! O# A4 K般配了？”
+ t6 b- R$ A: v5 l
2 q" K- i* [" }6 o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/ ^% K% V* G& }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4 e. I$ x. r( G! P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3 I& b  x7 S+ O" T+ h7 @- I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: ~' ?  T5 E2 y6 }; Y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$ z) M9 P4 w6 T: E( O; u8 Z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  Y0 y) M1 y3 F( `* Z* z) h/ t% }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" Y0 h% o- q5 W! C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9 S& x  e2 Q2 r7 R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& P- l4 V/ s% A7 V# n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* S, r. S4 c' F$ V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' }2 L) |+ m8 m. ]* J* W% |+ W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$ ~/ g7 U: e3 s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& w! D+ X* e1 v2 d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; ~6 S: {, v* l% [  f3 z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- Z. ]  v1 H- o# X; i
+ A7 i2 X% k9 p& L# e( ?  _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( A  E& h9 {+ R, N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( D% R& b, F* O
1 s3 f8 Y) T0 K% a& B5 p9 M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' K7 d5 r. v. R$ ?6 P) M! P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% A5 ~9 t/ x  y' r# a4 Q
% I/ {% f5 w' E3 ^5 {2 V* j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5 H4 t3 I! m0 u9 Z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0 X4 R. r" m1 ~, t
  ]6 G* w5 P, M1 J# ]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' \4 ?  p$ T! g) A: r' I
9 d8 t1 F% Y2 d' A) W3 b3 |' `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/ m/ o, U# c& k% |* ?5 R/ p6 b" t0 f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$ y/ J; L1 G0 {7 K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) H! L* a5 o: `1 R/ n" I
( \* g# E$ E( S# I% x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) ^; N7 [* C0 J' H, B, I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& I' C+ Q- [. S% o5 B+ D8 ?: K& U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. y  `5 U$ K' C& X2 B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1 N% W$ D- A% _4 v有些尖锐。
$ D  N. W7 q) Y7 L: H; `; D; L7 P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% K) w* X3 x6 N+ L/ k7 i) a/ m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5 H" ]/ P( l3 [( o4 m3 Y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" m. K, n6 A7 N; Q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1 V  i( L2 V8 H3 g% h$ y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9 x! C3 `2 R5 W  T* U- i: u% O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  P3 H* F! r' W3 m/ _/ u2 S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% c2 I) N/ \3 H$ Q' S
+ G6 U8 A, S' Q9 Z2 H) L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: l9 Y8 }2 p6 e8 v$ p4 p9 w% ]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$ i/ \+ ^5 b3 i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+ y* w$ n& N' i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3 [( i/ P! z( v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$ w( k% {4 m1 b# S% Z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! Z% {7 M' t) u$ C+ N9 Q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& ]+ h4 K7 u9 E5 d   
9 H2 o: r( K& C# m8 \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: \: L" e) h. P3 v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9 F, j, l3 n! f2 v; d( d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2 N4 c- C- _/ q& |3 Q8 `1 p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( c$ V  P: [' L8 R$ Q5 c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. s% |& ]( ?$ j% ^9 a3 T) g) C; B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$ \1 D/ l3 r3 O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% h: p. N7 K3 z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$ \3 B$ M3 x( U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5 J  v) y) s! Z; W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- F) p8 S% x) J# o9 ~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" M$ l5 Z) @- V! I; B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5 N" ?2 ]9 z# W( e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( f4 k3 g; O2 H1 E; n! [* m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! [- ~* e* Y+ }3 M( ]6 M* S# \8 z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# D$ c9 P6 R: {! F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% K: B: q0 n* {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' R4 D5 C; L% C% r& z7 F
6 N6 H- [5 i8 n3 e. U. T2 [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" ~6 ~" Y- X7 V+ K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" A7 j) {6 I6 `9 h( R# Q5 y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) m2 D3 X* y4 G9 _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4 ?. s4 v1 |3 f8 I- e& X$ z6 X
& P; p9 i, e6 f3 \' K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7 \0 [2 q+ y1 `) c$ Z
5 m& u9 o- u* D3 }" n- Y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$ G- m  m% y' j! w5 h5 b) v( c3 m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2 D' I$ o, u. t( y! L& f* l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  N4 |5 M0 S. I4 c, {4 m  i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2 `2 e1 E; e/ p+ B: w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  t+ A+ j* t2 a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* P( \" _# x) \, v/ |
3 N6 E  S8 h- c+ k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4 M* K0 w4 [" Y' N3 ?" S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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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C1 {- F3 o% J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' ^8 X2 r  n4 j2 M; ]* k/ e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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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@2 ?+ c' `0 u1 m' @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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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$ M) U4 \( x0 N3 U4 ]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1 Y, s8 o! A& U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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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: v8 Q2 E. ^. @3 p0 h* B+ t. ?4 l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" p. r2 \' I: I. Q$ l# ?* S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8 j, J# l2 S* S4 ]; J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; D+ N6 w8 c7 J" y- b8 S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0 a% ~+ e1 p% `2 e/ N. }2 N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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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p% G, h6 S; P5 w1 J. U  V+ @; R; T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# {/ h' G0 s, S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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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% C$ j6 i/ ?, ?. v: w9 Z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" o* e  T0 ^5 j6 @" i7 e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3 X$ X0 j* E' _: T5 a/ a* ^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2 B% V& L5 b9 W' W* W3 {/ g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' c# ^5 k, D; U$ C' n! x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* j: C  i4 G* p! q- [3 G3 H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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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h& G  r- Z1 ~( e5 D& q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, V* c$ Y6 N( @2 U% C8 o2 ?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2 t5 \9 K% T- F3 H8 L5 _; f. s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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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E8 x, J  C8 A/ d; O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: O" _. R$ Q' u8 H9 A; V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  n4 [# G, G+ V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( Y$ M6 W8 c6 y- n. p/ r2 {- i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' R; B& @4 x2 }+ X/ m( V9 N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 j+ J" ]9 U2 r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" w! }" L, z% G7 Q9 v) k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, G. q: a4 x' c& j6 E5 `* n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+ y' J3 Y& c5 P* ~/ t; A" a0 h2 D0 j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5 I  Q' `5 t) O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7 K% R1 F4 E" ~! r" C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* x8 C; u- {. h+ S1 Z: h( g* F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% T/ E; r7 [: `+ T2 b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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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) R2 e8 x6 V, h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  i' W' r% f! P) b* B# V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" h' s% P& e- V+ L1 z# s9 W$ W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: ^! Z3 X  e4 u: ~8 \1 _7 a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8 U5 l1 }, K! n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. \0 k2 x  D2 ~3 V  Z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! X5 {& l' m5 r8 E0 A) p0 d/ h- p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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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% K& s1 m) X" w( g; x! _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5 Z# f# V8 t: q% ]6 G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3 q2 l8 R5 s' H8 k# z5 P' q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1 @$ }4 ~  S& `4 ]# Z
) P0 u9 N  Q1 U" P- P# ^4 S: J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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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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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3 _1 S; k* j$ ~4 y' C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D! T. i1 L) z) M1 m  t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$ y  G, Y( h' i
8 b! I% Y9 q! U; F+ a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, Z/ R: j- }# ?8 C1 v. g. I" d难临头多久？”

: M  n/ [& O- l/ Y; u$ d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- z" q) ~& D( `( {3 w$ J* {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! V) D) J! Q! L9 _% |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. O% ]* ~9 a) |你爸妈了。”
9 Y- L5 r% \5 L& g, t, L  V7 z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. v; H4 `/ y. Z1 K) ?' B8 L) `0 N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: T. W  [# s" q/ I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3 q6 V% \$ L, b" V6 Q* a
& T0 ]! M- S4 X# N2 T& v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. J7 p/ y% ]' ?6 R. g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4 j: e% |' m2 c' c* }气氛更加尴尬。

7 ^& d+ G, i+ t; l0 w7 l! L0 C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$ O; q/ [8 s4 W+ q4 Z" j. q' m7 S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# ?% S, X: K8 w& L' w5 P8 j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1 d' J% `/ T7 [$ k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" Q/ l: ]% s9 N& m/ K* z3 k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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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{9 z. \/ U( ^# _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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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4 r' }- U. V' M, N- K, ~- M6 `* s豫。

) t7 S5 t& ?4 v" i2 |$ r6 c5 i  A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& a6 u6 S& r& Z! D/ o3 l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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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k0 k( B! E6 Z2 M2 R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- h, w! j( f* T+ ^+ V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* F. \8 m1 B/ N" a/ L/ i& B. ^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9 N! |' G: d: [1 Z+ Q" [! B0 u* P) E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$ m8 P% D3 Z- W8 `+ {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# F: f7 h% v5 H9 Q6 b; W9 R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8 Q0 Z+ T( M% w) k6 I. W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+ F, h; r, C$ m4 z2 q+ e- d6 z, r' R) S7 v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, O' ?$ P" m6 s8 |- W! e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6 {1 m# |1 i4 s( B+ g2 \: D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1 \+ H* ]* e6 r5 o2 N* ^1 V; H  k
9 }" ~) q+ p  q: x" [9 Z4 \2 b" Q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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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~9 e" B- G3 e) T/ u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) [! G0 v/ q( Y9 I2 d) f; R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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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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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G* `+ l) v7 q- p5 X$ v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/ M) H1 W7 u4 l, G/ L# [; I9 q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" K2 R. u- [  B9 g9 r5 k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7 h- X, z6 K: J. e' U' e% Q% k的一切可能。
! u3 E& j) W, i, N9 s; z7 f
+ F2 g( ?3 W" a6 f! ?! O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/ d+ R& T, `3 V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7 A4 Q$ E8 T! P8 {; {6 C' a" f9 h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" z5 A% O: [% J4 F% q0 E; b' k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* S4 ]7 Q9 ?3 O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! n* z# N7 t& F6 G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$ @0 `( U8 n9 n+ F5 `! W5 r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% D7 ]% O2 k$ R3 Q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% K/ P! `: w) J; b0 f# H
' R. W: Y( X- r$ u, m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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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W# Y( ^- p+ }; R7 I3 @- F" C1 t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' R# Y- d4 P1 k* H6 t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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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; _' F' }4 [, @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7 y* D: P; d! c" P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6 N9 ?! ^+ }. B7 S; k! q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/ n. l6 \" {8 A( ]5 {: K) I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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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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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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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% {# ~1 D5 u8 u% \# r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& X! S& k% ^2 d" n$ [9 t3 b. w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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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- [2 g! @2 }0 r  T/ g- H7 n& X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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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7 z* _! A  ^7 J  @* `/ L% h& X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3 B2 ]1 r9 h/ t" r$ c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- Z/ b( j! X( V; m" j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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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9 ~5 d# @7 {1 s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5 a9 L! |9 B" a5 J  U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" X; o% i0 @$ \/ O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( C8 n0 f3 }8 ^, Q& v4 y+ F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, R* h. [& l& I& x2 {$ q2 [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, q4 l. n: w. G9 b4 z, N# y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! f9 H+ Y& D% n. w9 A  H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7 `3 A& o  u1 G' v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0 j( O5 u  C5 n+ b9 x5 L2 G% a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% y+ G, U9 F4 I$ L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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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0 ~" e6 U. `; p4 L/ i! \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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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% y, u, G/ m6 O; F. d5 n* i    一个月后

( O1 n% q/ ?! e8 l  Z" R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% b. W8 r- ]- _& S# n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$ b$ M8 H$ z: M/ x3 L  X- |4 ^, X, N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6 G8 Q+ U# ]; S2 n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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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[9 i( R4 y* ~( `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. G5 n; ?6 N2 Q, V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* S7 Y( t. ]9 j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 s# F8 @" n1 |8 ]2 M( g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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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t% Q9 m3 S5 j4 R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. q# a5 V9 l( w, C  B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7 _8 L) k  K$ U6 N! |6 d4 j5 [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/ M# _* n: Q8 ~% k, Z! ]* g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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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& u! `* d5 K/ o5 I9 ~* _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# ]' x/ k, u0 f% F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, m- A% d' z  {  |9 O9 g0 J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3 V* I; m" P. w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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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。”

. {& W7 f$ s# b% _  z" z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1 n( v7 }0 n$ L2 Y0 C; u* K$ h% I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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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{& f" L0 t+ k( E0 g/ I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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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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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J* u0 K- |* y( {8 C+ w% \. z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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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. z% i7 T2 ?: {" X" ~9 I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9 j6 B: C( K6 z: s! a1 [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2 r6 u  M, A" H2 [9 k' x# e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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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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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{" a2 t0 C' O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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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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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t) v5 O+ t" B% S& ?+ p% k4 i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/ N$ ]/ V+ f& w2 C. q- T# p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3 ]' u+ F3 [3 |$ E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( O$ u8 Z: A, }' U* ?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8 U6 r2 \1 S' p) W) v0 G8 x/ d0 f5 [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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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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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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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G, I6 o3 B( y! L7 Z- ?1 ?! Q$ ]: ]/ Y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: v% J8 u6 _$ U" N+ X. U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! \0 f& o3 I. x5 I$ ]7 l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" p4 x8 k8 g7 C0 i# u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$ h4 K7 B% v# q" T) S3 V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$ T! B6 X# X6 i. Y$ T9 @# }, v5 }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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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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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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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F+ K0 `& ]1 J' K* v+ z0 b% u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) d! n; u" S" K% o! F) y+ v( L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- i6 x) {# {/ `9 N9 ?" b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0 k5 j$ g/ X5 J; v% c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% T: B# {, o( D" o9 \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" K/ D4 L6 P% O2 z4 b: _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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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4 _- \- l2 D, H' @& ^" E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/ l3 D$ o+ z0 b" {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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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2 @' z* Q2 ~* b7 l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( L& l3 V& K$ V) y, [6 x  n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/ a% A, z: ?/ Z; Y& R& o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9 l4 {6 B4 d! ^6 G  e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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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  p0 a8 A6 r5 @9 l! ?& c; B/ _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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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