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9 Q; `8 o5 u* R5 h. W7 e6 {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* E) A8 V9 E/ j7 X8 J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: p' d- W. [; g7 G3 U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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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T# f6 I: g' s8 m4 X0 p+ u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' L$ E1 s3 h. |' m) N+ C: l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! d2 B6 L# l/ v$ c" a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; v9 a& [' ~8 X: b( E0 w: ^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' I3 p  y* r3 g" t: C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. V! G% G: N9 m; x* X' A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( U1 i* m- P/ J& a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. S; ?* y. n5 `$ \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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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0 q9 ?0 m; ~! B" T' r/ ]! ~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! i4 z2 Z9 ^" ]& _( P; Y9 |2 j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) c5 f; {- Y& t8 h( Y* P6 S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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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P0 |# v! I( d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, q8 W6 {- e$ w4 r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' Y- l( J0 H+ C4 ?+ C& t6 I" W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 a( ^" u8 Z: l( N7 l6 L7 W2 {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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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& v: a. f  L( J4 A+ w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2 ?' W+ G- O& d) s3 ^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- v% u6 G( s2 ~* `6 ]7 A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- Q7 O0 R  X+ h0 [. A) e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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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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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o$ m: D8 E$ O9 k( H& T0 K6 w/ f3 g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. ~) \% n0 T( q: A9 b2 D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' F$ H: y; ~# F! h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5 r5 O+ u5 K4 [" k- K0 z6 l& j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& A* Y7 N" B: z2 T1 d; c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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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4 C, ?* I' u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2 G: Y8 p4 D7 P/ U$ C/ b" A3 B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* R9 `6 z4 _: V1 u; `( s& }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! T1 t' c1 G/ X; ^" p8 f" T* M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5 L+ n0 V; f% `  ^! j9 R. a/ I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$ r9 s1 h9 s0 x9 d# g5 l& c& }) U4 N/ {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4 X0 G; ?* d: n( B) }* J( n% [9 x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  ?, f7 [" }/ f! `- S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. P: O% C8 C+ K; p) h5 ^* x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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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& j- P) a0 s2 T: z! L: J1 O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' J2 d5 ?1 |" P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7 H4 w/ y4 W. X$ i; ?6 R4 G. P, Y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$ T9 }" i+ A( |- z: R7 k3 t' Y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/ t7 ^+ T' D: k9 x! _% |( P, O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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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" [1 y* F, a9 [: i) [0 B  c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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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$ \* G3 O* m/ U" g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+ A+ O- N% O1 ]$ H2 p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; f8 N0 m: Z4 Y  y8 F. c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6 A% I# E' n& v* B% E" Q$ N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% m5 T9 A4 r- ^# z5 |" |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8 h! a& Y$ P, ?/ K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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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" S% J( C  J8 k2 [0 l3 Q1 H1 {# _. e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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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0 p) q1 g2 V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. k4 `; Y! r& x& C/ N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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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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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. p: c, }  R/ |0 ?. r# k; V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" X' G# S" V- U3 O, u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) q/ @9 P4 v$ ]& W) E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5 L' ~( B/ i8 _9 {! Z9 C! B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% o$ ?) i3 a1 c3 _  R* b$ _. R1 l5 B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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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A7 Z) }" ~( Q8 }% I; N, F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- M2 u. F, p: Q+ u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/ I8 ^) `* \6 l4 t3 y3 \6 Q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  T5 Q' v. X9 @7 K% P; ~8 e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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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T& r0 b1 v8 t$ R1 R8 S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+ q- j+ e- \7 m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- i$ u. A! v; B$ X! N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+ N- W' M7 m# ]3 D9 t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" W- U$ F1 R0 Q1 V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' s+ g' U  F: F: b) d# q: z; y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: B# J4 b0 c+ X* j0 F$ R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( A" W/ k" t0 p: q5 k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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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k2 H% a  O) u6 M  y8 N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" e9 l" I& d' P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/ G8 z, A# j# A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  i* e- O9 l( E, c% T, X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/ v- O, t: n; `* Y6 U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9 k" V  L" D7 Z3 t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# k" u) ], g7 R  ^* C5 p3 Z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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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@  b5 A4 H6 ?! T* E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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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' f, D6 W. X* ^3 c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& N% t! t# ^3 a- z) M' n5 u0 k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: X; ]; B6 d9 _$ \, h9 ~: b" L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7 ^- F) P- F# s$ l3 t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
# f1 m) Y$ E3 }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) E4 a7 m, C$ D9 K- f+ t2 ?- `# V% H, \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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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1 i$ p1 e9 P% ^8 ]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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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( c5 B9 R4 i# T& H4 W* Z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1 p2 D' E6 G6 y4 ^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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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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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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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; ^: N$ N' c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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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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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8 i6 A4 H; m( r# S2 J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. M) U& f7 o& E; n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1 Z6 e' k) M0 _: s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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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( I) d% o3 v+ [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' x) r# Z6 x! e  E/ O4 N5 V5 x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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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P4 u& S  E5 z1 S1 f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+ {, @' P( W0 S/ Z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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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. R) w1 T6 x+ I: b4 g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2 h6 i* f! ^+ N7 c7 I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4 K2 v; B* G1 h5 H* A8 l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4 t7 O0 c/ g5 n9 a% i3 f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# _5 Y/ I6 o. g- R% }) I' ]儿。
& e' ]  o6 ?- M9 p0 @* J4 u
: J, |5 _4 v' H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) C9 y/ Y1 a- _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3 h& b$ x% m! G4 g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4 E2 p9 h8 n( e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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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* f' ?& ~0 r' |% l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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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" K2 f# }" q1 W4 E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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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* K0 g  n( Y9 R/ H7 E# c坐了下来。

1 @! L  N% J7 B/ Q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' Q: H2 l5 D! ?5 {; V# A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3 r) R6 E  c) N9 V9 S7 x, x
/ v" H/ Z! s5 e* O- p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, k3 U8 `/ ]+ F7 W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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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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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+ p5 q3 M* u  t2 |7 \救济院了。”

* [/ d2 c" O# y, B0 f0 q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# X' D- ]5 n9 L# A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6 D+ `" o: E) k" `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2 t- d2 V. `9 S, k8 c; Y, M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0 @& I: t8 b- {: X" R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5 l5 `, R& k# T4 B$ W3 D& B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" v7 r: k. Q) X. ~4 @1 z
9 d* _! ^4 ]( \. ]* u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6 a. b' S% U& w5 n# p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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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]6 h7 n0 D% s; p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  A' X9 x8 [5 [( W9 M) J9 |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* d" [! Y9 l. a3 Z2 H; Y4 e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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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% x: s- J% I; W! A+ X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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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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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( J, a; l  {1 `2 G; t. ~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9 g  T; B, C* ?* r$ [( e
) m  G& X6 H7 J/ n% z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+ L8 j9 W5 w" o2 K2 ]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* }3 ]" n5 u6 {! X5 j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' M- Y: q9 k* @- K' S% G& m. Z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5 t) X: D: P% p- T; ~" U2 z; Y# q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$ I3 Z7 V8 K5 C$ D% C* f/ `2 p2 f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' e# D* ], e3 P( S; h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% Q, N. W: P. P4 c2 b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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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( G. U% ^2 k' ]5 `( l% Q( j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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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" L  y7 W, @$ p; M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* a+ V) x! Y) f2 l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$ C- [7 z+ i% y  r" p1 D. K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9 d3 Y7 @% T; l' X2 X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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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% c. U' A  u- @1 O7 P) Z1 [. v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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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\( H7 |% _8 A, x  S* j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' g; C( S+ a/ I1 _7 `$ ^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0 ?, h( _# |  X' A- D" O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- w' n" n) x; l1 w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! f3 P% V6 {0 N7 T# A+ T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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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j. k" E, \/ a* b9 R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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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X2 X4 Y6 C& x3 |3 G0 _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# j! [% R& K  ^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- f$ Z/ O( J+ c8 p4 z( n8 v4 H! ~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% e& L4 g# X; e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& ^; w1 c3 D+ U& j* M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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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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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[2 g& \; g6 P' {0 J/ C$ ~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2 @7 {  t) ~( r3 x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. l7 V; D; Y6 c- n! _  N! P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5 ]; o% X* N- c! K1 d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8 q" n0 a5 E; h' d' }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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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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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M# o+ ?# }0 N  _: ?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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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t' L/ @$ G" r; M* _. |# x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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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" k# G8 t& V) J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9 G& j( z9 j7 S9 |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" O2 c5 }: j3 i3 N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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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5 @, K8 o( b* h3 L) b: @: f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' u& a$ k1 E8 F5 x! B6 ~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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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' D& j; |" L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* t* X; R/ D& r% i: v4 {8 o) p7 U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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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b+ a' {6 ]; o6 M& E7 h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1 v$ K$ ^0 z( q5 {# ~/ s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/ B9 L  o& }$ B' d* s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8 I! g; R! R. ]3 K- N: k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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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4 g, D5 \7 T: D0 Q0 \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: m  @; s/ l! V/ A5 y8 D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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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?# x" h; U, |: e2 a+ Q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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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! q, J2 \3 _8 z7 z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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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1 U5 e) O; ?% `; V+ ?  j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2 |% H: O& N0 K! m# F# b0 r$ G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6 D' _: W. ?/ Q* A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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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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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C3 z% Z. J) t% W" B7 f* W8 D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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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; `6 T6 @% E- t1 F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' v: k  P# L8 l  ]7 A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" u& \2 R  E% l# K, J& @" a6 k! X
, q# Y8 B! o) y: T& W: L  N# l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5 b- f& j& w$ h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7 S# m3 D1 y1 _2 [& G! C, t# P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- ^! {3 j' A2 ?6 [! ?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& U' @8 W. a0 z$ C0 h6 Z4 D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. @' X' M/ k. r! d0 Y! p% S; f7 r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5 ~. w5 E& ]2 q2 e+ R8 F" x* e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3 _6 N$ J; e* `# G7 E/ T外一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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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2 w- f6 S: u: \0 R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& R; r  ^+ M+ X+ f  E; _' ?# {% w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6 G" {1 T, g6 L+ H! e/ \/ U9 e. y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. \: p- D: z) y7 `$ y1 z0 N! t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% W3 y. f- k5 ~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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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/ R3 i( j& U+ i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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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2 j" J1 A" B+ k9 q+ W- A7 P% B4 @9 U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1 k. J6 f% S2 x, ?% Z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+ S+ Z7 J. ^% t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/ j3 x6 }4 c2 k, n8 _. z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/ m- C4 T, j. Q6 F. N) e2 ?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* N' N# g: {- ]! c% N; M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1 H3 Z# @- u' l1 C: X! a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. a2 B" ?% _7 O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- ]; b% z/ G' V& k$ r2 F. _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3 `! G2 x: a$ {4 r0 f6 M. f1 l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+ y" B6 F2 R( u* E  O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+ L$ R: b  r, A2 k; f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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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. `& j: ~2 q& n( }+ c( T- }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/ e4 A: c9 I0 O  J: K4 x6 H/ q2 I* d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: t2 g+ \# u7 W! R4 @- h! G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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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( Q. p% i+ x/ o# W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7 v; l- Q% {% _! H" n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: [1 k9 ]2 @6 K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2 \  u* \- ]2 M: ^& ^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8 H; D4 ~# Y6 u5 @
" \( R: o3 N  y4 V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5 }6 h5 G, ]7 y/ K7 v  Y: {着。

. T$ C. c: Y. j# p6 `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8 M( Z% Y6 E3 V8 D9 @9 |! Z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( H8 b8 _1 h# K8 B$ {  N3 q/ P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' Y! ^1 z1 @* o$ D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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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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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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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   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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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( f- M3 U9 ?$ H+ n5 O9 s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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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4 y2 h' F0 F. k9 j' e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+ P+ ?) B; D6 e) q! C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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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2 [/ t% `' r9 v' }0 w( ~  l! L1 }飞速逃离。

. A; h; K6 r) d7 j( N8 T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8 |* C8 N* G- T. W6 M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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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_$ V1 }% Q' j/ C6 {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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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h2 e0 i7 z) A' N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3 y9 j' b' _- \* Z0 x: y5 }$ [& r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/ Z$ z: l+ C8 e$ |/ [" e/ M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- L) G% }' ^2 {5 M: k/ [
/ H( v& b5 Z8 F$ R; C4 u0 ?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* r: K. D, p( D! w快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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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* e( V6 S/ r% h2 w/ M4 F5 g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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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+ Y% L8 T; b+ B2 h7 O0 Q) T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% w$ U% q9 t/ z, X& o5 d- |6 S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% p, b/ e( m1 H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) n% K& b5 n0 W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4 B- ]* b! ]4 R8 G- v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& `0 l: |1 Y& D; p9 `. a( s0 [! C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& n' X0 ^2 d# p% W: d+ g. P4 ?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$ E0 t/ V$ J9 h4 N% S4 s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2 Z, }: u0 W4 S5 k9 S1 t5 H" M7 y/ p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! g- {1 D! k5 @3 R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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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C2 E4 L; `" Z" q' U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6 a3 V2 M* }/ u; n6 p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8 n6 }, E7 Q7 n9 {; P# ]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$ U, R/ Y9 b: i. g) E0 Z6 r, T. S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2 }$ R* y  E. Z& H7 H# r) N2 O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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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O* h+ n6 B$ h& Z* t, T$ S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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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; U2 q' e0 \; l. Y4 b9 }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; a1 e9 \$ W$ T5 Y) F# u& @% Q5 J& W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) f! K" A8 k2 [% `1 Y' {( m( K+ r) o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- b) x3 D4 H, {+ Q/ f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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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' T5 {2 f2 C+ I/ D4 M7 F7 @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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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u' r+ Y  c4 ]1 g8 u) g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; P3 F8 ?  |# q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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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3 |9 ?3 ^2 J: ?3 k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$ ?0 f3 ]- }( T8 k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* e6 u2 C: q6 I& Z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, b" b$ v& f6 q& c/ C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, p1 s+ {4 C" Y5 [$ l0 ^! D$ \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6 I0 _& T, `8 i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5 C4 a! i3 J' y4 |) ^8 X2 y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+ o7 _3 S+ U9 }' m% g& g  h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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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5 }5 l1 m" l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6 \" n3 L+ n5 B+ \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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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E, K# R6 }1 R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: {" H) f. k8 S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2 Q4 O& s. N9 i; P+ n- ~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! A+ m  I/ f' ^5 {7 C2 x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 m! E9 J- `+ o4 u3 {& i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# J* x+ ^( A% v$ [  ^0 ]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1 I/ l! C% I4 f! F- d
2 @( U$ U8 v7 m+ v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# q2 i0 ?( U) b' U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, F1 m. f+ `1 R& @) y
$ O' Y( u5 G  `2 r% f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' y2 q$ |2 e# w7 @5 ]
5 ]9 @# A" O8 T( c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1 e8 E5 C& P8 o4 {3 ~/ J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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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& w7 {. p! n" w3 n; {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( u1 f; L# S/ t0 D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( c/ E; k5 e% l. @% D6 `; q& ]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  T) Q& z; e: Q  \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; d3 J+ x2 x! t4 H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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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4 [0 v' l/ n) X, p5 G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2 U# J0 R$ [' p9 D# U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) e: r5 l9 a5 l4 {, B4 S0 G; p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; i# Y; f6 {4 m# v和沉稳。
) {/ `% C4 z- n$ G$ u9 e
( |/ T- ]0 B3 |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$ e( q7 E6 o5 @+ Z$ q  ]( q+ D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9 D. E6 m, V( g. [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; ?1 Z3 P5 }' O- }" \' x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! q( \& k3 ?1 N) H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8 C" t/ S8 h+ t1 T  r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5 _2 T- ~. T2 q! k0 z1 q8 Z0 a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! x, M. k1 e) E; O! h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2 s, Z7 _) C, Q& V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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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`' m+ B% N* P1 F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2 y- i6 X+ k3 h) Y  G
/ m. |$ K8 k# _% R$ S3 h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& Q$ K; a8 }  G" Q# b! L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$ t7 m2 D8 p# R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6 A$ }5 G1 p5 r" Y! D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9 X0 b0 {8 U1 |6 ~
% C; h! x. p( [  g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8 [# b& Z4 `9 O9 \
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6 f! O# B+ p+ R: |' m$ _' o6 d" Z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/ H( f! w4 D0 N. N$ G  v) a6 T! C% @
! r/ ~; k! \1 Q1 f& v; Y# s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0 R3 D: g# b- p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. d% R% Z+ c' C( u  G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0 x$ N( _, C  }/ Y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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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2 x% O! U, A! @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! c: C  J- ?" x5 `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9 s0 d; k1 B# I
4 O! c$ A0 d( W1 J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6 i8 ^: _" E7 I% ~亲生的。”

( U/ z% m4 E- }2 y, W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0 A2 _0 |  m4 P# g+ l! O% P' W4 W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. f6 K: @! U) E3 \" K) O# F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3 x; F+ X% J& H% V3 D2 {$ O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* o6 o& L% `8 b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# \6 S% q+ x. Z! J4 e, D) _' h) r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3 i. a1 |% v2 R! s8 @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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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h- b  Z4 Z' P4 ^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* {. g0 T" a3 R4 G9 h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2 W; K2 B2 Z" Y5 w0 ]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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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& s# W$ L5 }* s3 O) S3 P! g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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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\2 d/ _0 C( J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" z+ a% [  O( @; Y: t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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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( B. E' [; P* p% c5 T* v/ i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  S5 Z( o$ K# v- h4 k  t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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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@" Q2 E) C7 C# f2 w0 x1 M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! g/ W+ c/ s4 }5 K8 q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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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4 W- l- P& R: {2 g2 g9 S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4 y! W: x- H" T9 s3 S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" x$ p/ ^$ O, x& C6 C5 v* C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9 ?  a- [. O6 h4 `6 w, A4 k& p
* M7 }8 Y# b5 F% \- ], h* j. H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$ R/ i1 J" o8 e1 ]
/ d# P) a3 n- _8 U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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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?, B  W) Y' c! |3 @# D  |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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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B# A1 g3 y) h4 q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6 V& Q, E* X" g/ `7 h& ]+ G$ t7 A% y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3 U' `! f/ h4 w8 i0 E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' V2 O3 \( q1 R% N1 I  x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, i3 m' G# R8 O0 t4 o6 M2 o. L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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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: v7 P( }  e1 t! i  r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& K* t# `# W, O. H! z" e% G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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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4 I- o3 _- E6 v9 r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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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6 a. j" l0 V$ V6 H7 S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7 c5 I7 \+ t- E* |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( g8 f9 T; V: B+ r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, H  _5 X# J/ k9 p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# E+ T! h( N% L" i' h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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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& E: ?) }2 j9 ]0 p% W% O8 ^# I9 _3 T嗄，眼神黝黑。

( I6 E$ E0 p, r+ ~; i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  P% P1 n3 t9 A: y
6 _1 D, N9 N" [) F/ i6 {- z/ T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& Q/ V" s% y* K" U% {! \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/ F9 Y( _8 v6 @9 v* K- j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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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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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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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) L, Q* U: a& p( z. c' w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2 [$ c  m9 N( ~: R) L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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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# }5 M5 ~6 Q# L- L  o( S9 U# {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2 w+ E( Y% M. f5 j. B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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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; c! g4 H# b% [, k  W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5 c# j0 f8 a  t; Y0 ~% U5 }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4 Y0 H. }6 u5 w# m% d7 k: ]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# @) d% e, R( M1 V& y( h- l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+ b+ V# X- f& a  h+ t+ M7 R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# L2 S: c9 z# Z( h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6 O7 \8 a3 U/ Q' W( f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6 [  T5 u1 k5 @% q; v来。
5 P  a$ D& u8 E8 R2 K$ }
3 z; l6 J2 g- a5 L& v+ y, A: K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( u7 X: k' i/ M% j" T, ^/ @) x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; d& j7 C: W. t+ H6 |- Z. V4 Q9 L, Y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/ ?6 k9 T8 Q9 _9 z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6 {5 {- B5 G8 n$ p/ U8 a9 a( w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2 Q+ l% Z2 f9 {& J/ a3 V, t: Q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- q( D6 o1 F6 {% {2 ~5 E% }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( l5 W7 }  `7 [3 g2 {6 ^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; _$ a0 S5 w5 K+ Y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* h* n( x- o' u% U5 ~. j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7 a5 ~; Y5 \/ Y
& a- B+ Q8 B: L) c+ Q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. S6 y+ u, i8 l3 _! q! I1 e8 L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; [& Y/ p$ z" P. w! S8 z( e, ]3 k轻轻吹气。
6 k+ ^, v, P. q7 K# y5 K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0 m* Q# w/ b# a; w* x
, R* P  {+ L' H: h. D' ?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1 B, T! e$ `( k' b) h8 c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0 e+ c3 B$ ^$ S1 N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% a) v/ h* `8 k( T, |7 K# N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( W( Q( x- \/ o# Z% I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$ [" w$ b0 Q* l/ s0 u* _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: \, k7 `6 o2 M( H+ O* O7 l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8 q& i1 P, f/ f% J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( h5 V) ^+ e# D7 L2 D7 X了。”
# Q. h2 i" r# n7 V
5 t' W% U7 ~1 c: W" `6 _" L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5 I( o, C) L! r6 Z" X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6 E2 `, M" ~1 f0 l( ~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* J1 z" I& c$ u, S4 x! h2 I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4 N, o3 \/ D  G4 I/ v" o6 n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# V7 q3 f+ ]" b# p# c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7 J% R$ b" ?0 P0 u
8 u: g3 Q( u' k/ B& j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% Y$ w/ {/ i/ J( f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/ h- X5 Z, v4 O
, C" T- z) j1 K' ^8 G, N7 [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) t7 B' D4 f3 i2 {5 q3 \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, o' l+ }- m/ d/ V( B$ ~
    他是白痴。
' @) e9 t' {8 B1 O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) Z5 e" _& @, S8 z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: p) D+ l$ f) {$ V* j! a, z1 {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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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0 z% s) x( T1 Y, S& t+ W, p
1 x& h. t' Y3 [) `) U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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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) `3 F5 k6 j8 F& Q) s( M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( R9 D; j" x  L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8 v% r; P. }2 U7 ~5 `4 `5 d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0 b1 j9 l; R; d$ c
3 o: T8 {; X) f& A# j) |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6 G* k5 X4 c7 a8 `4 q0 i4 C
* A+ P% e5 ~, M- ?* A) y, ?9 \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/ e# J: @: X& q. b, m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+ Y0 o2 ~: e! @1 u
. e5 K# I5 G9 O! t" V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! V7 T& ~/ S' n( e/ q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6 v$ D- [# ?# a' d" e( Y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% l# C' H' b  t2 k7 i9 _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/ d! V* p0 X6 n& c/ T! r: y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/ e" s0 Z8 a) e/ E; w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4 B' t8 R. B% L8 @5 m: h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, w. @; C$ d2 r" g# c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; {: w0 H- U( Z3 I( }# }8 A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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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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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]5 c% i3 ]8 {4 O  D3 B& c$ e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: \% d+ y8 [% `6 `& H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# d) a, [6 I9 a& l: u* a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9 O; X- m, V  w3 S己的男人。”

. o$ Q: e4 N4 c3 O! L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5 W, P8 e& n/ d% t7 J" l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0 ^3 K% B% m) n3 f+ v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7 s" V# i4 S1 T" I; v/ k+ ^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; C2 A1 `1 h1 v2 p# h' {" [1 t百计取悦她。
5 T# {3 b! V! R
0 |3 @! t* K' Q+ A; D8 J" n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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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j9 m4 |. T' r3 b8 g  Q* W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2 {7 a- j- n/ @' ^. f! s+ H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1 p% k( Y/ f& O7 S- J6 s  ~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8 E3 r/ t5 y5 x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" M- T/ C+ m% L* ?4 c" T2 c: L% s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( U; O! m! ~9 h, A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1 Y# Q  m4 V# f( a" R
) ?0 W1 p! y0 U, p& l; E. f% q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- R% S' R( X8 g. N& j( \+ p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' f; S. g- y- P* _3 H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7 P; w/ h. F1 O/ p: s: d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7 Y. G6 g! P6 }: D* ~7 f5 ?, @1 U
% H" Y8 Z, d# t: Q) I1 i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1 M9 e4 m' q& X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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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I: d0 g% J/ w# V% _) c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% e: b. Y3 Q- A, V; P* }" u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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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2 r+ W/ f8 z: D7 R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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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; X2 k% U, p& U4 k3 ?# o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$ `" I9 r# T* l0 g9 ~, g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" g: o0 S0 u/ I% u3 t& X) t  [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# t4 B9 b3 b1 x6 k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5 \+ H( u. k% V$ X& U# a
! [" |& V. i8 C5 K3 n) @& T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5 O. I; ]6 q4 a/ P; @. e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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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a: [! b- Z4 E: k& i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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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M* e7 X; [9 B* m3 h    “还好。”
5 T9 R; g8 j& T: W: B% k; X* |: Y
7 p  {6 u3 h  R" J6 o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- I3 W( A- l" q5 [9 \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, @8 w! q! d+ X# ^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# c% A# m$ P9 m; |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+ s( S" z" q7 R# O5 u; O  Y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) k" V, k% n1 G& n. _0 B+ y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+ l0 g3 P! |: F# D  ?2 E" ]( M) r' _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& s! Z( v3 D% \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& V& E% b# }0 C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0 C! |4 `3 z. b5 f, ~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4 a+ f. u9 g- K3 v8 \) v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1 K1 T0 J- S3 C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7 S& g& b, j, Y" {2 z9 G+ ^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5 C9 C/ i1 m2 G/ a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: A5 o% Z3 s9 _# l: w7 h' R
0 A9 o, _3 L% _+ N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) h# Y0 R" B" b* g  ~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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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Y4 d7 H( [& `* Y( w3 c  L0 `' |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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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N3 r& t7 T: N  L+ V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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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A+ Y: v3 a- t8 Q# y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; F  H- r8 M8 v+ r9 |/ E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2 w" ^8 y4 {' M  @) A) F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/ \' u" S5 B. y& ]& ^& M, Y- b
+ h7 w# g' E% t2 P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 c6 e* r( Q8 ~( U6 O/ P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9 _8 E( r0 Y7 F7 x0 ]; Q0 s: W4 j( m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( O# Q6 K. m( t" H) O0 I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& m% ?. e# d8 F  `) c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% |% j6 M- h6 ?- A8 T+ Y$ |# z. b- B点离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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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0 D& N2 z& T# x2 w3 F+ ?! u- D4 Z& q; c
6 x' W, z9 F6 ?. }+ Z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7 D5 B' d# t. @, D7 {7 `: Y8 z7 [9 _1 C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. e+ l0 n' D, P$ U. @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. p9 n) o  Z2 q, v  Z; D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. c. U7 f) Y2 _2 U2 W5 f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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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C0 T: _8 |6 p. ~( Y, R6 F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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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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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M. f$ E! V" K1 ^: P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! `+ s' p7 m% S* h8 o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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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5 i. Z- o7 Q) F) [) D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5 |( ^' B% P# Z' M% a$ ~+ _7 t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5 P  Y; r/ e/ E7 G- P4 _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8 `2 H) E# m" _$ ^% K9 B: l) M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: c0 n6 I4 G7 y. H; q
* `6 p5 `$ Q( W% B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/ L' _, |/ n/ W- ]; x: |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+ X. A$ l  J; y5 {+ E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3 d* d! k/ d$ r# m2 a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- i' Y6 u0 w5 f1 G- l% m    现在
( B5 E' }) g& c7 U$ t- V; u  {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7 s9 k' d: [# L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  \/ D! L. s5 e' F2 M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# i' f: B! A, |; B0 G& C. s; y& Y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" f0 S7 U8 e) P8 p- P6 [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. _' \9 K7 V, G1 t8 Q- [4 w7 o5 j" A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- ^8 l9 r0 r0 @2 X
7 G7 t, N) T. j' T7 x+ q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- H: y3 _) u+ ]- y; E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3 B- |6 Z4 X5 n# N) L" }7 v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2 r; K7 E" @9 N2 }2 u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6 {3 e" Q# b, m1 F" ~. F1 \2 n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( m. n  T" x0 N5 M- @9 \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0 C4 ^& _# ]) L4 O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  @$ H& w& u. U$ b1 d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& A( W3 K, N% ]( a/ F3 `- ~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, O8 U8 V3 r2 }' k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$ @) A6 r: |, q+ m1 G8 ^) b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+ }4 s: K* i) i7 s2 A4 Q7 J+ x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: M! \& V' E6 X7 B; y2 _5 |; x3 b$ H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2 H6 T) ?$ K, F' z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" Z. r8 q4 F. a% C6 P5 M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2 [; Z$ b  P5 r
4 ~) `$ p5 j# q% Z- P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6 |5 W, Q& |4 O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% _3 ]* q  `1 o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- V% j9 G( e1 [: y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& B( C% B& W* b' t7 X. s" N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0 y+ [- i, l+ S' u, g# E) g
/ G: V) t6 @  p" t1 D% p9 a$ K4 B. j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9 A; }1 F3 g9 e4 B* @5 ]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: w0 [7 Z) D' ~+ G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: Q! `7 f( F: h; z; B, G5 D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: q0 R- k# k# `0 e% E6 a* C7 Z9 b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$ Z6 ]$ `! X; l5 a7 [/ f7 D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8 J: S# R- G( t4 \8 s9 \4 S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7 \; h0 E) L. g  A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5 E- ]+ Z) p. ?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7 t% t/ A5 W8 \* K8 n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4 j3 v2 e0 _2 }' O: x- X! [7 J
9 F& Z, r, D0 U: x; d% d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) _6 k- r+ W; k4 z& ~, p解决呢！”
( N( |. J9 t( h# q7 E8 T
, N& b0 M, V; K" X. h- j5 j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8 P. t% U# e: f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, q' P/ M0 ]3 o2 m$ n; V: Q9 Y8 U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; C! r& M2 a" U+ n; v1 S. j0 B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5 `3 w) M) R2 C- }7 s2 J) {9 d  o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" N# |& v' s1 {  O  }% f" {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# W! j; ~* m! W9 K2 W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7 ]' X( c7 w7 r# I4 ?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% p. p) b$ S  @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  A2 |( ^  M: o* q$ a, \
- W% L; ~/ \0 W' K/ \6 s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( N1 o" ?" y1 T( _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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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n' j9 K& X8 r6 r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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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" w4 a9 R7 ?9 f% o2 D# _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: v/ j# z* k8 G$ y2 b9 _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1 }6 p$ ~: o2 k1 U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+ {" H' p9 u) i. A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8 g- P. Y' s9 W+ O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3 a2 ?6 e& M3 j" G2 v! _" Y' ^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5 S9 A8 U0 W6 J# `7 V. j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, S" d2 D6 u' d& |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' z6 N* j8 H+ c) |+ Q3 {$ T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" z* I3 Q1 |7 `* F3 X$ _* e
5 t- W/ [# G' h6 @' {5 l# K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. t5 [' r* T7 \9 l0 w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* }7 }* t4 c* d' D) \  j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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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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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: `" V; p5 ]# K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& }; f/ H# n7 L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/ X: p! T* w$ k+ @% V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8 [( J* B9 S- `6 B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) x$ \* O; u; w2 }! K( H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: e( Q; p+ \, S6 G- ]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+ ]7 [8 v8 d- t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9 @0 q. k- W! ^; K6 c7 V6 C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 R# D! ~$ j2 O& B5 r" A6 N* J    “所以？”
7 V: C5 U% J  J0 W
% M2 h* u" N) X) |4 f+ s5 c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! a7 N/ n0 }$ U: g5 {! c7 ?4 c* }/ j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" c4 Y/ E" |1 C# Y6 t2 B2 Y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) ]$ d: G. ^+ Z; A; r  w2 ~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9 R* Q+ t+ C( O. ?( {9 E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$ n( z  O6 }" \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! U9 V( C8 }+ v( F9 m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 T. e8 W9 |& q" S( m. R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7 G8 i' A2 a& h0 j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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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9 t! `. r8 o) {# s/ ?* ~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6 d) {5 m, W. x0 w. q) f" ]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$ R) J' Z- e# y2 `- m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' p& K- o6 ^4 P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+ |9 I: ]2 i" V
5 T7 J4 t$ B) m* c/ U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- D$ L0 j! ^: a9 v1 @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* c& ~% g4 ^" ?; X  B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. N6 [5 g/ E' ?5 k/ ^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6 m7 @/ V5 h% y! P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  v1 w* l* V' c$ G1 k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: D2 I6 g. I5 R: K  X她的唇吻起来。
5 h. w8 q& J1 _# J& P' j- I1 T
/ f+ u, @( D1 g& o" e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" F0 s' @! \. |+ @2 `* Z* r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3 S3 N9 e* ?$ C3 F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; R+ Q% _7 v" \* f: e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! W8 {7 U! o4 O6 D# B" E' P( b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4 Z( E: c/ H# U  R7 [3 U6 O7 @
' @2 ^- w+ a5 C, p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& P, Q) V* o5 C2 o% A4 Z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' Z& o# |0 S% `0 B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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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g* F7 b7 X9 X7 ?/ l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) T% d' n: Y  z! [$ O2 p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: u5 _% C6 o5 G6 x7 v1 a+ e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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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; E" H: N% O! l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' y( m* @, ^1 o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* o2 {' m, t& [  }. _
) s  i* Z# n- h! ]: J, I) v; {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5 t9 ^6 t+ Z. W1 c# W- E; L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& T; g( n6 H  U- ^/ X! v! ?& p" ~: C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( E' w: Z+ |- t, N: e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% K' e4 F( }" u  X4 `- O# j2 b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3 p" u8 R  L6 L& p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. t( E" X" L) j+ g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& h) v: H, F; G& o1 O# U4 y" A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& T) E6 Q, m3 W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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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% W8 t* X5 k+ s' G; I. L, k- E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: h. c6 ~( R1 g. R4 b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# m- p+ g; E& z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7 Z, C3 Q. o9 u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. }) y4 `0 D) G4 E+ d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5 D+ k, w, W8 r  m5 p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( k- |: y$ O, m! a  k+ N- P# O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  X# }9 t+ Z9 g9 @1 c
2 s" h# Y! W) B* `+ F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' C+ ?5 X& P9 u) R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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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# l# c2 j7 r- v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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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# P( B0 l" \% }; |' E" q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6 K7 W2 Z' P" L4 `  D( r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% o; Y& Z: m8 |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2 J. K* `: e- k, k2 Z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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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8 G% ?# \( K4 U! ?9 i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& |& ^7 U4 R. Q! R. n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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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' q/ o7 D' O& {! r& J9 ^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, ]: v; M8 m6 _. V$ h" E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2 R# Q- X# J1 O- x. R# R- Z
! G' r, }2 P6 O$ v, H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1 v; A! G# z) U8 s/ g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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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W! A! `4 T" h8 ~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. ~9 M/ W: M6 c. U; l* H4 K% t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' h4 c  A, S( U7 O, E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  C6 l2 W  `, s$ w! D: P墙壁。
7 J5 C8 P  z6 r5 t0 q* d
) r4 z* v$ B+ W0 {' L; O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* N& w; n$ n% P; |& r, S2 D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' \5 _, j  l% o; m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6 ~" k! Q6 L1 L9 }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" x# k7 T. I  J6 j2 |+ C7 F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, r& _$ d  e8 O" S, `
7 R! }; l8 k- q, w5 l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1 I% s* R, o" ~1 \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2 M) _7 u# W" z6 W, M1 T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; b( W' h5 t3 {& K% b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& C, x) g. \# d* ?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9 p6 p* H1 E4 g6 F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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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0 f" h) ]) |. @$ x  e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$ Q4 _* e$ Z; W  U: O' h6 g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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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z. }/ B. P$ I) |, t7 k# @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$ [5 d% _1 k) V6 r& s" t: _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; {, a; Q# f/ Y, r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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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# c* `& U) b3 g, {( P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; b" y& r9 V8 \3 l1 N' [! [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# f( s+ ^. Y' S0 ?) B  r- P& W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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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% e: W7 L' ?! f/ W7 t! t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0 D$ z5 X( q  @# b5 y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4 v5 G" r. @* V3 ~' P7 O4 h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1 j7 @5 y. S# ?- n( u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* S' B! c  ^6 p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, U! y  l( W# h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$ N9 p# {* N  W- q7 V( s
: m# S' ^" D+ N) }% }& Z# |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6 a% J0 ?; X4 u, N+ p( s6 l  L: D1 J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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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4 e* b+ X% _" q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$ M8 L# b; M- B& l* s4 b$ S  O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6 `  _$ ]' K8 I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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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' f7 r' C1 `8 N5 q9 d1 K9 J: H6 Y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3 L/ n- P! Z( _) D- S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; }4 m" o8 l$ @8 I7 w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0 O. R% B3 Q- C" h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& }4 Q- c# b0 v: L6 L) Y% X, d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2 }, E' A6 T( S4 Y7 a% Z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/ `& v+ \. ~" R+ W- l- y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7 _# {% n/ [! _6 D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: x  o; d6 v6 u0 D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3 b* N# g7 ~; N# \5 B2 P7 J/ y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8 K& p& L, {5 k) f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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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; w! R4 K$ t$ I/ \% a# [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# G; F* |3 _+ L: P& ~, V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. h  c- M2 D$ k4 x+ z0 i- N; s8 P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' {" S$ X2 i  u6 ^! r7 ^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3 p" H" w7 o* d, T3 E9 x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6 k4 D, v4 W# L" W' j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, t, y4 l! I2 x( d( b  I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2 \; p7 {- |, G- G
* L% I) ]( P7 Y: r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7 e/ N, m5 A& A% x* l) Q/ p2 C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/ e) G3 p5 X/ W8 q) E# J1 n; J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# C; W) f( m: k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8 v, I% w: Q* H( S+ x( L9 g) {7 P  C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0 z% W0 ~4 J- T7 ?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; W% H% H% \0 s! }( Y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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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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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9 J& Q0 v" \& {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$ C% ]+ [' i) G8 F; D9 ?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" ~3 [- f( I. y" b" X6 K+ T, j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* U# C) x2 G! u5 e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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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$ \4 H% ]; q* Y& @; v6 {我明白。”
1 [+ H7 f- H+ H
3 w4 p* X/ K* E4 L0 d) ]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# w( z2 G. L4 E' ^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! j# ^3 e1 @% [, e, C1 g, `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9 `# p/ ~9 N: H5 c# R' a$ V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5 j) N9 `& D/ p3 U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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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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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6 s1 z& S4 I8 M( Q说一遍。”
3 `0 p  }2 g3 ~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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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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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z; B8 M4 B2 J4 G3 h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5 [) _; W/ b3 O7 j8 q2 t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. W' C* u9 e! X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! E& }0 Q2 `. \7 H2 {' J( s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0 }" F0 J! O9 y2 n; q2 ~( F
, n0 Q7 ]- a# k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- g  o& A- x9 w) j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/ ?' j$ ^7 f5 K# c5 U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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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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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* d, O8 i" e: d4 }' `# M& c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! T+ z6 {3 e4 m7 f- _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& [% y  Z) R/ W2 @) o$ Q! R- C& a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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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], g# C" H+ O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. g# o  C1 N/ J( x% u5 Q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8 B2 E; k# F. Y9 {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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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! p2 v0 y5 f) a; G5 |: R' Q0 B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+ n1 \" r# I1 z# ?* e1 W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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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R$ ]: r. F0 q: w1 l" X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1 F) A+ v: P! @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4 B2 r* ?4 z$ j2 V% A6 \  x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' n# A, q% Z, P1 e7 M) E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* D$ @& L5 e+ _1 R8 X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$ ]  J0 t- O/ J$ i; U. A  j0 P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0 Y5 z$ N* b- J. r' ~+ |8 X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, ^, l3 w1 D  v0 m: M) e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+ _! E  C! P! [8 ^! w; F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( s; U6 [% f! z  [) y& h: l4 Y  j: k
( u1 y$ I+ S$ R# P+ B, Y4 L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# S# q9 b/ y7 y# c4 r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& n, S3 K! T+ B! ~5 }* I$ s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- q5 D' m5 m) H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& t0 n1 b4 N# V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- f5 r; W2 Q' h+ D3 E/ N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( h% @; Q; N+ D4 [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6 D4 B, D9 C# k( S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: g- L3 d/ e# c4 @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5 G, ]" ~, n4 w$ l. l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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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5 K$ z5 l  X% a5 ]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+ h4 I% G+ H( m. u. d) ^1 X
6 q4 G# V1 _  a# [. }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4 l9 _, h/ [6 Q. l7 \* c% Q, N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3 o8 p) }  i; ]5 ^9 l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% h8 C7 g) O7 e: r: q* s# ?$ p$ K
/ v+ a' \) z6 J3 E7 g. p6 ^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: h& i0 d8 l/ i; `; p/ p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4 A, O# K) }5 G9 e, q0 j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0 W4 t4 |; L7 W/ w( b4 u6 M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- m  T8 Y+ k( |. o$ ~8 \5 U) c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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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% p. _+ _$ P1 e$ t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% C3 c' g" E) q: g- K4 T$ U( D( ^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- O9 E% @3 @- r  s1 f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 z0 x2 B: u1 |0 i. Z8 e9 {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% w! j; ?9 ?: `& D3 O
# ^* {9 ~% l% v* b( J1 e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- U3 E+ Z8 _9 {2 B2 L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. N2 B: N$ w# s: [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3 O1 [/ [  v; ^& t3 A! C$ l
3 ]$ f$ W- ?- Z1 N$ f( ~- w' J/ f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( e. v2 s6 A) T0 W1 z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# H* \0 b* F9 Z) L' K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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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]/ K  a# W0 R6 V; n5 h1 ~# z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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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( y7 R' A1 \- O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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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* T1 T, {1 Q1 L8 Q( H  {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+ X3 N; K: \, `3 @* f
3 T: R+ k8 w: \; G3 _/ n8 R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
+ K4 x7 |$ B0 |8 O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0 U* p/ ~0 }% f% Z/ ~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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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\3 `7 b! B$ U5 y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( W; g4 e+ V+ N, s    “对！”

; N9 y4 S% K0 |: v  {! ~2 z5 H/ F2 L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3 @. N( T8 O" @3 {' X$ m4 D/ J6 ^- [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# L0 Z- a* K8 u& [) D4 G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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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p7 E6 e/ `- |$ s9 G. z; B& |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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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i8 _0 b- d) t+ u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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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V# a1 Q+ R+ D: a% e8 _' r. v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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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1 ?) O9 z5 z3 s+ E6 G. U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: P* r" ]$ [9 n6 \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6 |5 N1 n) Q! c) `3 Y1 v* ?, H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( q- w1 M( D' m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2 X& ^+ p! L: A! |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3 [. u1 t+ K% M9 F) h. n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3 L% [8 r& C9 O, y$ J, y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2 l% Q& n$ U& x- b; u* R  z8 E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$ q6 x& g( K2 K3 o( l6 i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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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6 o# l2 u4 V* V. W. ~0 o- e; n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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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8 \* @% v# K4 F. }( d) |5 D别可大了！”

& t' q; }5 z# h7 ^  Z- m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; A' k4 a) {8 ^( [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$ l- A% ~8 \. N2 k& a0 q) [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3 a. e* T/ X4 V* H6 A$ B& A+ V
+ g; `( H% d) Y# W$ t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! N" X8 b: W9 B* x- R3 `% }% I3 [
' d4 x* R& O2 \0 \1 l# C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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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\  B: S% C! `) r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" f+ D; K4 v  l2 j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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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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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_0 R6 P' ^: e. `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; P2 m4 X' P8 Y" t+ ]# k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. u+ z4 m0 R+ S7 L5 I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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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5 |# p9 d2 f. c+ r! H) I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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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v1 S1 T+ @! t" r/ m: Q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, \7 R' k6 v2 q. ^+ B: R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) a! E+ C% A6 D+ N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( @$ Z1 I" `/ y3 q. f  ]6 r  o' B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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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" G; w, Z( C1 ^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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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$ R' o0 z/ o2 P$ z1 ?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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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/ J, G9 B- Z# V# E# ~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' ^3 R! n6 R; D  _" B* J  \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5 z- Q. ]) ^1 w, s$ B9 m; H* q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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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E. _2 U* G8 ~; y* w  e/ S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/ p: O$ q* T6 L$ f3 n6 v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2 q* i; [+ @) z- G6 n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% n3 l/ Q5 A: G3 D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4 u# {5 j% }& |" |样子。

9 |7 ~) i/ [" v1 T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( I* A; v) W/ i9 \+ w; W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7 K% J! l: ]* g( q: c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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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a$ k( A! w5 [% U: Q7 ?: k& z4 T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3 l/ _7 l( V; x- W" p, g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" H) E% Y6 T. q" I! B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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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0 Z' ]# ?) W. @4 e3 d+ @# s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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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q/ u7 @, Q& C: V" q. S# X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" u- N* x. j0 a2 o& L; R; D; }  v6 y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. A+ m+ M$ }. x& a% W5 B; `+ Y& m3 z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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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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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G3 P4 d" a! h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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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s6 S, m/ }* r4 t, ?- U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6 W' D" T/ j0 a; T, [* y$ ~3 m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% Y1 I( i& F- v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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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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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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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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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P$ L8 Q1 i1 p7 }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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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6 k$ G# K6 U  u3 F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* @! `0 A; P+ u  c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7 t' _" R2 n$ @; Q$ X+ l! P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( C: F' Q6 W* ~( q  W/ }# b( ?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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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^( n; N$ A6 M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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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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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* S5 U" \$ a/ U$ X" N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% K1 K" [5 |0 m6 h. Q" p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: P0 u- [. |8 A, v$ v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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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7 e$ \7 M2 v; T" \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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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{; P& u! B4 C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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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|. O, e% B' k" W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- O1 u" k; U# n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& V# u0 H! z# F; G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6 h( m# g; V0 O  C+ ^3 h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" V: B. W" n; N4 w. y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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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8 k7 {6 r" D$ G( L, E# r- h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. e1 ^+ O8 U4 k4 `1 S+ p5 ^& N' G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4 X5 [% _& C" K% R5 j4 C/ C+ \  W  y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1 J- g  Q" k3 c3 u$ ^" [- p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" U7 Z$ K( v3 N* M9 |" {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5 r- x8 Q: D! u" J/ Q+ ]) p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7 s, o/ w* ~* H) ^; C4 f- d: Y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/ S7 _0 h3 h. c, t( d# R4 Z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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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7 u; {6 i5 p$ u8 c8 O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